涣也把她当神经病,刚才看到自己那副画的时候,纪涣的眼神就和平时不同。
庄圆圆的画无一例外,全都是十分极端的天气,极端的天气下面,又是宁静的一角。
深夜掀起巨浪的海面上点着孤灯的小船,狂风席卷的小屋里一动不动的烛光,山里暴雪落下时树屋里噼里啪啦燃烧的柴火。
早年的庄圆圆就是这么神经病,叫她现在自己来看——尽管她还是喜欢这些天气,但也觉得神经病。
她总不想叫纪涣把自己当成神经病了,于是解释多了一些,絮絮叨叨,尽可能的说明自己只是业余爱好。
纪涣在这时,给她讲了一段不怎么难懂的话,“我十岁的时候很调皮,总是带头搞破坏,有一次我把我哥的书给扔了,我妈罚我打扫书房卫生。“
“家里明明有保姆,书房明明很干净,为什么要我打扫书房卫生,我以前想了很久这个问题。”
“后来明白了,不是因为书房不干净,而是因为我把哥哥的书扔了。”
纪涣停下来,面对庄圆圆,“所以不是因为小圆瘦了,小圆胖了,又或者小圆突然会画画了,我才对你好。”
“是因为你是庄圆圆。”纪涣笑道,“能明白吗。”
庄圆圆傻乎乎的睁着眼睛看他,纪涣便知道,庄圆圆得想一会儿,他掐了下庄圆圆果冻似的脸蛋,小声道,“睡吧。”
庄圆圆这段话也听得云里雾里,云里雾里的就爬回了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