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得志”的巨大喜悦在她的胸臆之间汹涌澎湃, 激动得她暂时无法再度入眠。
见花芫也睡不着, 顾春便揉着自己的额穴, 笑着同她闲聊起来:“你这么趴着不好吧,胸会被压平的。”
甜滋滋的嗓音里有醉酒后的微嘶,像一把砂砾中混进了白糖,听得人心头痒痒, 不知是个什么滋味。
花芫一动不动,懒懒笑眯了圆圆眼, 理直气壮地闷笑咕囔道:“不怕,原本就是平的。”
顾春弯了唇角浅浅一哂, 察觉嗓子有些干涩,便下榻去倒了水喝。
手执杯盏立在窗下的小几前,小口小口饮尽半盏清水后,顾春才回头向花芫笑笑:“你要喝点水吗?”
花芫点点头,翻身坐起来靠着床头, 目光略有些发直地盯着顾春,看她自摇曳烛光中端了杯盏缓步回到榻前。
顾春好笑地打着呵欠,将那盏清水递到她手上,却听她怔怔道:“春儿,你说,若是我们忽然全都死了,会有人记得我们吗?”
这世上会不会有人知道,曾有一支屯军繁衍数代,悄无声息地守着团山防线;他们前无先锋,后无援手;胜无功业,死无尊荣。
历经数百年,未移其志。
顾春愣了愣,不知如何作答,只能笑笑:“这好端端的,怎么会忽然就全都死了?小小年纪,哪儿来这么沉重的心事?”
“我都吃十六岁的饭了,哪里小?”花芫咕噜噜饮了那盏清水,将杯盏递还给她,又有精神抬杠了。
“我总会忘记你的年纪,”顾春将杯盏放回窗下的小几上,回身又上了榻,与她并肩靠坐在床头,侧过脸笑望她,“
第48节(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