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她要细细思量数日,方才能明白,便暗自在心中一叹,又接着道:“唯有一样,却是我所担忧——竟不曾与你定下一门亲事。”
这等话,原是听不得的。黛玉虽是凄惶不安,此时也由不得低声道:“爹爹如何说这些起来?”
如海也知这般不合礼数,只是大夫之言虽在,他总是担忧日后未必真有那么几日光景,只得早早与女儿黛玉分说明白。此时听得这话,他由不得心下一软,目光却有些锐利起来,只令黛玉抬起头来细听,因道:“这绝非小事,若所托非人,你一个单弱女孩儿,越加艰难。我于今只有两句话,你须得记住。一则,那贾宝玉绝非良配;二则我虽有安排,但若那提亲的竟非合宜,你也不须真个应下,凡事须得自己愿意,方才是好的。”
闻说这话,黛玉一时也是怔住,许久才低低应了一声。而如海不免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这才转头看向春纤,目光湛然,淡淡道:“你所求为何?”
春纤听得这话,一时由不得怔住,抬头看了如海一眼,忙又低下头,道:“老爷这话,小婢竟不知如何回了。”
“若非如此,你也当与那紫鹃一般无二。然则你却唯恐我不知贾家如何,着实有心拦阻。”如海轻笑一声,神色似乎有些舒展,但气势却分毫不差,竟也透出些冷然:“这又是为何?”
“小婢原是一庄户人家的养女,因收养的祖母过世方被发卖。在那村子里,我亲见了一件事。”春纤沉默了片刻,就是将先前曾说过的表妹事件,然后垂头道:“姑娘待我也极好,后头老太太将我与了姑娘,竟只有主辱臣死这四个字。我自是盼着姑娘好的,可府中又是这般情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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