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是她心内所想,宝玉不过是她一个表哥罢了,虽那袭人有辖制之意,但原是他屋子里的事,她自然不好多说的,不过此时劝晴雯两句而已。
春纤深知晴雯是个爆碳的性情,能似现今这样儿,亦是殊为不易了。听得黛玉这一番话,她心内一跳,就见着晴雯低下头,便在心内想了一想,因与黛玉道:“姑娘又是浑说,自然是在府里才好,外头过日子,哪里能那么容易?况且,她那里又有一段缘故,更与旁人不同。”
黛玉虽在这府里二三年,也是经心的,隐隐约约听过晴雯两三句话,却不甚分明,此时见着她这么一个模样,便知道内里有些境况,忙就问道:“我素日也听过两句,却不知道究竟如何。我们平日里也处得好,总与你想一想才是。”
这却是正理。
宝玉房中,前些时日去了一个媚人,原是嫁与外头一户人家,家有恒产,也堪称富足,内里便越发只一个袭人做主,次又有麝月等几个。晴雯虽也是老太太与的,又生得极俊俏,性情爽利,却总避退着,瞧着竟像是想着去外头的。原来黛玉只做她早有筹算,不想现下听来,竟不是这样,不免有些挂怀。
只是这样的话,晴雯虽是爽利,一时也说不得,只能叹一声,道:“不过是没个倚靠罢了,又能如何,常日里也听了一句话,倒是靠山山倒,靠水水干,哪里能指望着什么就过一辈子,瞧得见后头三五年也就罢了。”
这话却是勾起黛玉素日的心思,倒生了几分物伤其类的感伤,不免多劝两句,又道:“总有个筹划才是。若是表哥那里不好说,我倒是能与老太太说一声儿,总也不辜负我们素日的一片情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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