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关碍。”黛玉取了帕子拭去泪珠,面容已然平和,神色淡淡的,只抬头看了紫鹃并春纤一眼,双眸幽深,似与平日不同,因道:“至于旁的,纵有十分的心,也是各有不同。先前我们择取了潇湘馆,就是一例。”
春纤微微一怔,看着黛玉眸光深深,似一潭深水,虽有波澜,内里却是一派沉静,不免心内一叹:她话里意思,已是分明,并不觉与宝玉婚事能成——先前贾母便拗不过,只得违心背意地退步,且让黛玉住在潇湘馆内。有这一件,日后便能有第二件,第三件,最终如何,想来贾母年老,又能看到什么时候呢?夫死从子四个字,可不只是一句话,却是实情。
然则,这等情境,虽于黛玉来说是好,但也着实难堪。
春纤动了动唇,到底将到了喉咙的话咽下,紫鹃却是忠心,瞧着黛玉眉眼深深,神情淡淡,竟比旧日那呜咽之态更觉悲凉,虽是素来稳重的,此时也不免红了眼圈儿,不免哽咽一声,道:“姑娘,若真是如此,左右为难且不必说,外头那一起子小人,什么事儿不嚼两句的?从今而后,可如何自处?”
黛玉对此也说不得旁样怨言,唯有默默而已,目光却落在窗纱之上。半日过去,才是道:“这窗纱却是旧了,明日里也使人淘换了去。旁人如何,也没什么奈何,我们自个该是如何,便是如何,总是好生打理就是。”
紫鹃犹是想说两句,却吃春纤一扯,四目相对后,只得悄悄拿帕子擦了擦眼,且扯出一丝笑来,应道:“这窗纱新糊的时候好看,如今不翠了,日日瞧着却不觉,还是姑娘仔细。我这就换了去。姑娘,可照旧是这个颜色?”
“照旧罢。也是省事。”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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