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京!再如何,一封亲笔信,总也是有的。现又如此言语,未必能当真。”
宝琴几分红晕登时消去,慢慢垂下脸去,却又听得宝钗道:“你过去回太太,道是梅家前后不一,不能轻信。先拿着情谊礼数搪塞了,后头使人探问清楚,再作打算也是不迟。到底,这样的大事也没得一说就定的道理,是与不是,退与不退,琴妹妹的名声要紧。”
那婆子答应一声,忙又往前头去。宝钗则拉着宝琴的手,细细劝慰道:“这是妹妹的大事,万不能轻忽,一时不能分明的。妹妹只瞧着日后罢了,如今且还早着,谁知是个什么缘故?竟不必太伤心,说不准便是否极泰来,另有一番光景。”
宝琴沉默了片刻,渐渐缓过神来,口中言语比之方才,竟沉稳了十分:“姐姐又哄我,什么否极泰来,人生在世不称意,十之□□。何况那梅家早有征兆的。”说到此处,她顿了顿,粉面微微一仰,双目盈盈,泪光闪闪,却显出与先前不同的神色来:“只我也不是糊涂人,便如姐姐所说,梅家真个要悔婚,那就是忘恩负义,贪慕权势。这样的人家,我耻与为伍,再无他念!”
却正应了她的话,先前打发的婆子才入了大堂,尚且来不及与薛姨妈回说,就听到薛蝌怒喝:“这样的话,你竟也说得出口?真当我薛家无人!不知道你们梅家的底细?现便有同乡柳举人、张举人,十余日前入京,道临行前与那梅兴梁吃过两回酒,且于长亭辞行,连着送的路菜都细说了。怎么,这大病一场,连绵月余光景的人,倒能吃酒送行了?你们梅家既要贪慕权势,忘恩负义,悔婚重娶什么世家大族的千金,就径直分说明白,什么大病,什么八字,什么情义,竟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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