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连续几日没睡,不对着皇上和官员的时候,有时候说话真是颠三倒四、莫名其妙。
郗骁经过姚烈,走向院外,“愣着做什么?想死就进去,想活就给我滚过来。”
“是!”姚烈乐颠颠地追上去,“这书房毁了,往后怎么着?”
“挖个池子,养鱼,再种点儿朝秦暮楚水性杨花的玩意儿。”
侍卫们忙着救火,急匆匆从主仆两个身边经过。郗骁神色冷峻,大步流星地去往后花园。
“王爷,您这是要去哪儿?”姚烈提醒道,“已经落锁了。”
“去听月楼。”郗骁望向听月楼的方向。
姚烈张了张嘴,把话咽了回去。他疑心王爷要放第二把火,但是不敢说。与沈令言相关的话,是禁忌。
走了一段,郗骁停下脚步,手很用力地按着额头,随后慢慢转身,“得了,我累了。备马,给我找个清净的客栈。我得睡一觉。”
回到家里,他就会觉得自己是一头困兽,心头的怒意悔憾怨憎时时刻刻吞噬着他的心魂,想发疯,想发泄。但是,几乎把他毁灭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不在了。
他找不到债主,债主倒是可能正在飘飘荡荡的看他的笑话。
去往外院的路上,郗骁四下环顾,很想看到父亲显灵。
你若有灵,可有悔意?看到我生不如死,你作何感受?
后悔么?你毁了我的一生,毁了我的令言。
生气么?郗家一切将由一个收养的外姓孩子继承,我故意的。我死之后,郗家断子绝孙。
恨不恨?恨了就来找我,我在盼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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