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乐,再也没有了往日与景王争夺储位时的谨慎与顾忌。
事实上,他也无需再顾忌什么了,现在的嘉靖皇帝,根本就没有精力来理会儿子的事情了。
自打去年入冬以来, 嘉靖的身体就急剧地衰败下去,整日里咳嗽气喘, 连奏折都无法再批阅, 在乾清宫里静养着, 等闲不再召见臣子。
年后裕王又去探视了几次, 据御医透露,如果开了春依旧不见好转的话, 恐怕就好不了了。
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朝野, 不过, 所有的人都没有惊惶之态, 生老病死本是很自然的事情, 嘉靖已经年过五十,即便现在就死,也有儿子可以继承皇位。
何况这儿子是唯一的儿子,压根就不会有什么争议,而且裕王早已成年,被作为储君培养了很多年,权力平稳过渡,国有长君可依,所有人的荣华富贵一律不变,也就没什么好忧心的了。
至于裕王,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太久,等得早已麻木了,在得知父皇病危的一刹那,脑海中竟是一片茫然,也分不清自己是悲是喜。
相比较起来,反倒是他的两位老师,高拱和张居正神色间有了难以抑制的兴奋之色,他心底明白,这两位都是有很大志向与抱负的人,可是,自己一日不登基,他们二人就一日进不了内阁,他们的抱负也就无法实现。
自从得知林玉容怀孕的消息以后,裕王对张居正的戒心解除了不少,师生间,最低限度,是裕王心里,又恢复了对张居正的亲密和信任。
每次从宫中探病回来,他就在闲云阁里关起门来,和老师们商量做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做。
张居正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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