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极尽奢华的世纪婚礼,连新娘头上披的一块白纱都出自赫赫有名的比利时设计师之手。相比下来,庄清许的那一场,显得太过普通。钟惟站在照片墙前端详了好一阵子,也没认出她身上婚纱的牌子。
那是国庆节的第三天,地点在北京城里叫不上名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婚宴厅门口摆着巨幅婚纱照,甜点架上,鲜花缠绕粉蓝两色纸杯蛋糕和马卡龙。
最俗气的地点,最俗气的布置,连摆酒时间都不能免俗地挤进国人结婚的大潮里。
钟惟心想,庄清许这个人,可能除了名字以外的部分,全都是用世俗写就的。
她是个正常人。
所以会在婚礼的煽情环节哭成泪人,会哭着点点头对新郎说愿意。
就连出来送别她的时候,她也红着一双水泡眼,说:“你连饭都不吃就走呀?”
钟惟笑她:“你老公知道你这么爱哭么?”
庄清许小心地擦擦眼睛,说他知道啊。
钟惟挑眉揶揄她:“不嫌弃你啊?”
她摇摇头,说不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