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许文军案的辩护律师,据许苏后来推断,这可能也是他人生中的第一场大案。
庭上许文军突然翻供,只肯承认抢了被害人的皮包去买毒品,否认强奸杀人。
代理过程已是障碍重重,到了最后的死刑复核阶段,律师就更派不上多大用场了。但傅云宪六次去最高法院递交材料,一次次约见承办法官,又一次次碰壁回来。判决之后苏安娜就崩溃了,许苏没人管教照料,就也跟着傅云宪一起四处奔走。
那时没有动车,去北京得坐十二个小时的硬座,颠得屁股都疼。许苏累极困极的时候,就歪着脑袋枕着傅云宪的肩膀入睡,而傅云宪一动不动地让他依靠,借着微弱的台灯光线,一宿准备申诉材料。
可惜,那纸死刑复核刑事裁定书还没到手,许文军就被枪毙了。
直到枪毙前一天,许文军仍在喊冤,傅云宪仍没放弃。
若干年后,一个偶然机会真凶浮出水面,已是大律师的傅云宪分文不取,顶着各方巨大压力硬是替许文军翻了案。
随后真凶伏法,媒体高潮,世人唏嘘,只是对某些人而言为时已晚,最该保住的那条命终究没能保住。
许苏一直记得,许文军枪毙那天,傅云宪慢慢走来他的身前,英俊的面容十分疲惫。然后他单膝跪地,抬手搂住了他的肩膀。那时许苏年纪尚小,身量不足,在傅云宪面前矮得好似只有半截,根本不够看的。
傅云宪把脸埋进许苏的肩头,将滚烫的眼泪流进他的脖子里。
许苏清清楚楚地听见这个男人说对不起,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他哭了。
那个时候许苏对生离死别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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