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幺实质上的大事发生,但是每个人都清楚:这是暴雨前的宁静,今年注定是不太平的一年。
大街上站着三三两两的日本兵,他们腰上佩着的刺刀长枪在太阳下闪着青光,血一样的太阳旗迎着风摆动着。
他们并不是第一天站在上海的大街上,但是在这时候看到他们,人们的心里却都生出一种比从前深得多的仇恨,然而眼睛一瞥到那亮晶晶的刺刀,却又是胆寒,仿佛下一秒钟,那刺刀就要过来刺透自己和家人的身体。
在这样的年景里,顾景仁却是唯一一个像被打了鸡血般忽然兴奋起来的人,他不知道忽然寻到了什幺好事情,每天都像模像样穿起西装佩起领带和那李金一起出门去,那洋洋得意的表情,却毫无疑问自以为是个做大事的人了。
又阴又冷的下午里,烟云抱着汤婆子窝在沙发上读书,那是一本薄薄的书,她却看了好几天仍没有看完,这一天长久不动地停留在某一页上,忽然红了眼睛。
察觉到少年的目光,烟云便将手帕按了按眼角,不好意思地笑笑,合拢了书。
小暑看向那书的封面,上面有五个字,他却只能够勉强辨认出一个“花”和一个“女”。
烟云拿起书,走到他的身边,手指着封面上的字教他念,“茶,花,女,遗,事。”
小暑的眼睛依然看着封面,红了脸,却并没有跟着她念。
烟云放下书,看着他轻叹了口气,“这个世道,读不读书无关紧要,不过一个字都不认识也不行。我教你认些简单的字好不好?”
小暑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烟云到抽屉里随手取了本硬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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