抒情、说道或是教孩子们做人,这差事事先没打草稿,罗家仪有点干不来。
说这话的时候,罗家仪还以为自己的情绪控制得很好,然而他硕大的眼袋一直在细微地抽动,由此可见内心的剧烈挣扎。这个决定让他觉得痛苦,但往好处想,起码他们打破了僵局。
权微难得这么顺从,点了下头,用左手托住杯底将被子口降了一截,摆出了一副敬重的姿态:“谢谢爸,我会的。”
说着他碰了下罗家仪的杯子,“叮”的一声过后,他又跟权诗诗碰了个杯,表示感激母亲的宽宏大量。
可是权诗诗真的有那么大度吗?她没有,只是不管她怎么期望权微能娶妻生子,她总归还是想盼他好。
如果权微真的对姑娘家站不起来,她也狠不下心,去将一个无辜的女孩牵扯进来,所以权微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权诗诗扔掉大脑来安慰自己说,最起码他还是找了个知冷知热的人,而不是一辈子都在打光棍。
从她答应让杨桢过来吃饭的那一刻起,就注定她默许权微不用结婚了,这将是她一辈子的遗憾,但好在她还算喜欢杨桢,权诗诗忍着热泪上涌的冲动,转头对杨桢说:“小杨,欢……欢迎你到我们家里来,权微他有时候脾气不太好,你能让的就多让让他。”
罗家仪点头附议,杨桢慨尔慷、理所当然地会答应,在座只有权微一个人听不下去,脸皱得像抹布,心说他在家脾气不知道有多好,但他没吭声。
他妈跟杨桢揭他的短,那是有意向跟杨桢结成内部小同盟,将他发展成自己人的意思,这是好现象,只要他还没傻,权微就不会在这种时候为自己做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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