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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我的陈圭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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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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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时候我隐约听到了陈圭家里的一点动静。

    雨声真的太大了。

    直达的公交车没班次了,我转了两次车才绕到市医院。

    拿出我妈的手机给他打了个电话,我自己没有手机,这还是我一次听到他的铃声——金属乐队的《fade to bck》。

    陈圭接起电话,叫了一声“阿姨。”

    这便宜真不是我想占的。我清清嗓子,尽量用不那么尴尬的声音说哎,下雨了你在哪?

    杨欣桃?

    是啊,我接你来了你在哪幢楼

    陈圭有一会儿没说话。我猜他大概在想,要不要这么轻易就与我冰释前嫌。

    真的有好一会儿他都没说话。

    然后再过了一会儿,他说,我在四楼。

    然后一点没犹豫地把电话挂了。

    我一腔怒火乘电梯去了四楼骨科,没人;康复科,没人。辗转去了影像科,没人。

    跑遍了门诊楼的大半楼层之后,发现人家坐在神经科。

    有病不是。

    陈圭就坐在过道上的塑料椅子上,长腿曲起,低头看着地面,耳朵里塞着耳机在玩手机。

    相比我风里来雨里去身披雨衣头顶大伞的操劳,陈圭就是个被人伺候的命,看看人家,外面狂风骤雨电闪雷鸣,我自巍然不动。

    我穿着塑料雨衣嘶拉嘶拉走过去,陈圭像听到了我的脚步声,还塞着耳机就抬起头来。

    不过他大概一开始没认出我,一直盯着我,我走到他身边的时候,单手扯住塑料雨衣的帽子往后一翻露出脸,他的目光才闪了闪,认出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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