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下月要参加殿试的名单。”季元湛平静地说,“你与他们毫不相干,为何阻人前程?谁不想过好日子,你可知道他们走到这一步吃了多少辛苦,又是盼了多久才盼到皇上恢复科举。”
黑脸男人怒吼一声,“恢复?梅州人向来好读书,五六十岁的老童生都不肯放下书本。而今,科举废弛了二十多年,又耽误了多少梅州子弟的前程?”
穆凝湘感到迷惑不解。黑脸男人真奇怪,他既痛心,恢复科举不是好事吗,怎么现在又要阻止了。他对梅州读书人踊跃参加考试好像很不满。
季元湛顿了顿,黑脸男人已失去耐心,高举右臂道,“世子爷,不要试图施什么缓兵之计,给个痛快话吧,到底答应不答应?我知道名单不走官驿,贤王世子随身携带着。”
他要季元湛亲自跟季元洪索要名单。季元洪明天回京,这会儿该在行署悠然自得地纳凉呢,坏了——
“督学严大人的侧夫人也在里头。”黑脸男人一语道出穆凝湘所担心的,“世子爷,你不用担心严大人帮着贤王世子阻止你。拿来名单我放人,严大人会感激你的。你也不用担心皇帝怪罪,你们两个都是他的乖孙子,再说,你还能赖到我这刁民头上。”
穆凝湘抓紧了石壁。黑脸男人不屑地唤“皇帝”而不是“皇上”,这提醒了她。这男人多半来自梅州那个神秘又黑暗的党派,谦益党。楚弈钧某次饮醉,曾对她提过只言片语。
这是个坚定的守旧派,谦益党人都拥护前东魏朝,对现在的安佑帝切齿痛恨,他们认为是他杀害了东魏晏宗及其所有妃嫔子嗣。
相关证据当然没有,也许被坐拥强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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