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神来,却听人说甚“丁忧”的,一拍脑袋,眼前一亮,打定主意,借着这由头定要让他功亏一篑的。
至此,方有了冬月二十那一遭闹场。
江春听留芳将这前因后果摆了,倒是松了口气。她不知其他真实存在过的朝代内,丁忧对象几何,但这大宋朝的“丁忧”针对的只是嫡亲三代,继室与庶母皆不在丁忧范围内,除非这继室与庶母是对他从小有抚育之恩的……
这尤氏并非亲祖母,生前又曾苛待过他们孤儿寡母,现今她去了自是没道理为她守孝的。说不定这杨家家财还能挣出一半来呢,天底下哪有放着两个亲生儿子不管,反倒将家财传给继子的道理?
学里众人课也不上了,随着杨留芳的讲述义愤填膺,听完后纷纷跟着出主意:“既不是亲祖母,那就没丁忧的道理了,只消去寻学录与馆长分辨清楚就好。”
那杨留芳却愈发哭起来:“若能这般简单也就罢了,我们早想过要去寻馆长的,只我哥哥却道馆长已将他学籍撤消了的,就是腊月初二的升学试也没资格了……我哥哥这几日水米不进,我阿嬷也险些哭瞎了眼睛。”
众生惊得捂住了嘴巴,起先他们还以为只是会罚他停学几日,哪晓得有这般严重……得了这处罚,那他这三年的努力就全白费了的。
江春想到那每日早起第一个到学舍诵读经书的少年,想到他为了个古板问题与自己争论半日的样子,想到他早早第一个就给她送了件对他来说昂贵异常的礼物……这样的少年,怎能就这般埋没?
她心内憋着口气,这时代要将一个人的努力一笔勾销,要毁灭一个人是何其的容易,只消一个莫须有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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