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主来。
吴裙懵懂间只闻一缕淡淡清香, 睡得倒也安心。
裴矩始终在宫外站着。
太阳已近落山,斜照在隆隆高墙之上,巍峨瑰丽。
酉时时分, 宫门终于开了。
一顶玉撵自朱门之中缓缓而出。
那玉撵之外轻纱丈许,天未彻暗,宫灯却已点起了。
裴矩眼神暗了暗。
却见那玉撵径直而过,未曾停落半分。
透过重重纱雾可见那粉桃衫的小公主正趴在塌上玩着斛珠。
斛珠晶莹剔透, 却不及那人指尖雪色。
她未曾看他一眼。
蒹葭走在最后,看了一眼那青衣寒俊的男人,犹豫半晌却是道:
“晋王殿下由边疆胜还,公主今日恐回来迟些, 太傅还是明日再来吧。”
那珠帘玉撵已渐渐走远, 裴矩缓缓松开手开。
“九公主。”
男人轻笑一声, 目光微沉。
蒹葭所言却是不错。
九公主素与晋王亲近,此次晋王自边关得胜而归,她自然要去的。
玉撵缓缓而行,不多时便已到了东宫外。
此时未立太子,晋王却住在东宫,让人不由多想。
可当年当众惹怒隋帝之事,又使人不得不感慨圣意难测。
杨广离朝已有三年,一个时辰前回洛阳尚未来得及休整,便见隋帝身旁大太监奉旨而来。
高育低头行了一礼才缓缓宣读圣意。
杨广神色未变,低头接过圣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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