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得,秦梅香只能盼他早点儿出科,到时候好请人代为周旋。
身边儿只剩个小玉麟,难免就就多上心一些。他细细瞧着那孩子的眉眼,很久前就有的疑惑冒了出来:“你有这样的容貌,当初分行时怎么没去学旦?”
小玉麟正踩着立起的方砖扎马步,讲起话来也憋着一口气,生怕掉下来:“让我学……我假装练不好……”
秦梅香似乎有点儿明白了:“你自己不愿意学旦?”
“嗯。”他闷声道:“唱旦不好。”
秦梅香不说话了。
小玉麟反应过来自己失言,期期艾艾地补救道:“其实也不全是……武行头来摸,说我骨架太大……”话音越来越小,偷偷看向秦梅香。
秦梅香伸手去捏他的骨头,粗而硬,和小玉蓉,和他自己,确实不是一个路子的。再往细了看,肩膀和腰臀原来差出那么多。只是他年纪小,又瘦,短打的衣服腰间是散身的,所以冬天时一直没瞧出来。
他看着小玉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一个冬天过去,这孩子窜高了一节。开春万物生长,只有长得更快的。
他心里说不清什么感觉,于是含混地微笑了一下。虞冬荣待身边人从来很好,他想,这孩子跟了七爷,总不会吃亏就是了。
比起身子骨,另有一件要紧的事,就是小玉麟的嗓子。
小玉麟讲话,声音是脆硬的,并不难听。但一开腔唱戏,就不对劲儿了,老是带着哑。这是倒嗓的缘故。只是他这个嗓子,众人拿不准是一时的,还是往后也这样了。
戏子一辈子有两个时段关乎能不能捧起饭碗:一个是少年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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