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了几个月,总算是挑了个日子把这出戏上了。
秦梅香的功夫向来是没话说的。这些年旦角儿戏本来就人气旺,他又歇了这许久,戏迷都盼疯了。是以尽管老戏新唱,仍然有着旺盛的人气。每一场的座儿都是满的。大伙儿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能放下一半儿了。
另一半儿就不好说了。因为评论界对这出戏的评价是两极分化的。夸得夸上天,骂的则骂得十分尖刻。
秦梅香自己对流言倒是不甚在意。唱戏唱到他这个份上,要是把外头的话往心里去,千百回也气死了。但也不是全然不听的,有些他觉得有道理,就记下来,预备着往后慢慢改进,力求精益求精。
史书上的李香君能歌善弹。于是秦梅香在戏里加了一段抱琵琶且歌且行的身段。他本来就善舞,这一段也有舞蹈的成分在,因而十分优美动人。
许平山把整场戏目不转睛地看完,下了戏却发起了牢骚。直言让秦梅香下次再排新戏,排个大团圆的。绿珠那戏就是个死,桃花扇到最后还是个死。好好的美人,最后都死了,看得怪堵心的。
秦梅香哪里不知道他的心思呢。自古就有戏谶的说法。演谁是谁,演得太好了,免不了人戏不分,最后戏中的悲剧也落在戏子身上。他自己其实也有些信这个。在这一行久了,见过许许多多的人和事。有些事就在那儿,不由得人不信命。
可反过来想一想,能得戏谶的戏子,无不是顶好的。所谓不疯魔不成活,这是老天爷给的命。这样一想,仿佛又得了一些说不上安慰的安慰。
与台上的风平浪静相比,台下就显得鸡飞狗跳起来。
杨清菡过来给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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