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奉上一张帖儿道:“是后头太白巷的牛太太让丫头来给奶奶送个帖儿,说是家里有事,等着明日同奶奶说话。”
圆大奶奶怔了一下,这才叹息道:“原来是她家,竟是找到我这里来了,显然是真没法子!罢了,你去外头告诉,明日到时候我去就是了。”
然后才和祯娘说清楚原委原来这位牛太太家也是小有名气,她夫家是真正殷实人家,丰衣足食,有几处房舍铺面,指着瓦片钱就足够了。因此供了他丈夫上学举业。到二三十的时候得了个秀才功名,此后十多年再不能进寸步。好在他家不等着他为官发家,也就渐渐认了。
这人倒是心绪豁达,品性也不坏,只是有一样不好。他专好结客,又喜风月,逐日呼朋引类,或往行院**,或家中大开宴饮。还有帮闲的不离左右,筵席上必有红裙。清唱的时供新调,修痒的百样腾挪,送花的日逐荐鲜,司厨的多方献异。
有道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只因那人是个散漫使钱的,所以那些众人多把他做一场好买卖,一齐来奉承他。所以虽他不是最有钱的,这几年太原城行院里却很有他的大名。况且他还是个秀才,才学很能糊弄一些人,又吟得诗作得赋,做人又极温存帮衬,粉头小娘们哪个不爱他!真个是好不受用!好不快乐!
与他不同,他正妻牛太太却是一个极是贤德,治家勤俭的,见他的样子,也曾苦苦劝说过。然而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既然受着这快活,哪里那样容易撒手。因此这牛太太后来就再也不劝了,只让他把家业败个干净,以后再也没有了。
本就不是豪富人家,又这样花销,总归是难以抵挡得住的。大约十来年,内囊也就尽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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