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康也算是练熟了手的,正常情况下,药就直接灌进食道里去了。可欧阳克的舌头,经过这一晚上,伤口处虽然不流血了,却已经完全肿起来了,连带的,他的喉咙也肿了。鹤嘴壶的壶嘴直划过他舌头上是伤口,又戳了他肿起来的嗓子一下。
完颜康只觉得壶嘴进去的时候略微有些阻力,只想着是每人的喉咙构造多少都有些差异,根本没想过掰开他嘴巴看看里边到底怎么样。
于是,欧阳克不被疼醒才怪了。
鹤嘴壶是给昏迷中,或者虚弱到无法正常吞咽的病人喂药的,而正常人嗓子眼里杵着这么一个东西,那是喂不进去的。比如欧阳克,他睁开眼,还没看清眼前的是谁呢,就“呕”的一声,吐了。
完颜康也是见机得快,听他出声就知道不对劲,立刻抽壶撤身,终于险险的躲过了药汤溅身的灾厄。
欧阳克爬在床边吐了半天,其实只有前两口他呕出了汤药,后边就只是干呕了,好不容易止住了吐。他已经趴在床边动不了了,如今他舌头喉咙都是火辣辣的痛,全身的骨头也没有一块不疼的——这却不只是昨夜完颜康的功劳,还因为他如今正高烧着,某个不足为外人道的地方也是一抽一抽的痛着,再加头晕目眩浑身无力。
抬眼寻找,那喂药的人也不见了,结果连找个人把他扶起来,换个舒服位置的人都没有。
正难受着呢,忽然胳膊被人一拽,他人就被拎了起来,还未等他出声反抗呢——虽然他也出不了什么声,就已经被转了个身,继而舒舒服服的靠在了竖起来的被子上。眨了两下眼,欧阳克略微有些莫名其妙,继而一碗中药端到了他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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