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的铜炉旁一站,已是昭昭拔俗,令人神迷。
“还没想好吗?”
手中拿着厚厚一沓拜帖,他听着背后棋桌上半天没响动,终于还是开口问了一句。
觉远方丈立觉得指尖那一枚黑子,已化作了一枚烧着的火炭,烫得他想就这么扔掉,叹气道:“容老衲再想想……”
“再怎么想,也无非是输三目半和输六目的区别。觉远师兄参禅修佛,该直指本心,这会儿怎么看不透了?”
顾觉非的声音里,透着点似真似假的笑意。
觉远方丈顿时无言。
顾觉非只翻开了那一堆请帖里最上头的一封,顶头工整地写着几个正楷:“工部尚书李文朗拜上”。
当初他还是工部侍郎,如今终于成了尚书。
六年熬到这个位置,还真是……
够慢的。
扫一眼帖子,顾觉非的目光没半分停留,随手便把这帖子扔进了面前的铜炉。
“啪。”
烫金的帖子砸到通红的炭上,溅起几分火星,立时就燃了起来。
火光明黄,却照不透他那一双深潭似的眼眸。
觉远方丈看着他这娴熟的动作,眼皮又开始跳了起来:“他们的消息,倒都很灵通。”
顾觉非但笑不语。
他又翻开了第二封,第三封,第四封……
湖广总督赵向贤,杭州书院常建之,翰林院掌院学士吕如梁,应天巡抚挂兵部侍郎唐瑞京,扬州富商宋祁,协办大学士孟赞……
大半是朝中一二品的大员,也有些许风流名士,夹着几个富可敌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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