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薛迟心里说着,腮帮子已鼓得老高,看一眼拥挤的人群,却道:“那您一会儿一定要过来接我。”
好小子,用的是“接”,都不是“看”。
陆锦惜不用想都知道,这小子是准备交白卷了,一时忍不住要发笑,只一戳他腮帮子,给戳泄气了,才道:“先去考了再说,别废话。”
薛迟这才不情不愿地,与薛廷之一道进了阅微馆,入堂抽题作答。
陆锦惜却没往里面踏一步。
眼见薛廷之与迟哥儿一前一后地进去,她才将目光朝着阅微馆二楼边角上那一扇开着的雕窗前投去。
前不久,还是她在翰墨轩的窗前,提着一管湖笔,守株待兔;
到如今,却是顾觉非站在阅微馆的窗前,勾着一支苍蓝的玉笛,含笑而望。
就像是她第一次在大昭寺看见这人一样,先前便已经注意到了,只是那时候薛迟与薛廷之俱在,所以她并未表露出来。
等到人走了,她才不紧不慢,抬头看过去。
约莫是站在阅微馆屋内,他外面披着的鹤氅已褪了去,只穿着浅青色的长袍,于是宽肩窄腰尽显,文气不减,却多三分鹤势螂形。
人是侧着身子,手中把玩着一支短笛,似乎正跟里面其他人说话。
但他的目光,却是直直落在陆锦惜的身上,唇边挂着一点翩然的笑弧,眸底好似凝着星辉万点。
两人目光一接,一时竟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陆锦惜忍不住就在心里冷笑了一声:但愿回头被啃了不认账之后,他还能笑得这么……
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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