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从京城寄去宣府镇的信。
纪凉州莫名想打开瞧瞧,拆开其中一封,里面写着:表哥,是不是我写信的内容很无聊,你总是那四个字,好像在搪塞我。
又拆开一封,里面写着:今年十月桂花开,满城飘香,我想着,宣府镇那边应是不长桂花的吧。若是长了,和京城里的是不是没什么两样?
还有一封,里面写着:我二哥,你也知道的那位,就是顾钧祁,他考中举人了,参加了鹿鸣宴,他年纪这么轻,就是举人,我爷爷当年十九岁才中进士,二哥竟是比他还要早。明年春闱他要去参加了,也就是说,他十六岁就可能中进士?
也有这样的:外祖母一切安好,你且放心,替我向舅舅也问声安。当年的事谢谢表哥了,下次若回来,不用再大费周章带些关外有意思的东西给我,太过破费了。
纪凉州忽而就想到,小姑娘嘴角含笑的模样,那唇边好像沾了蜜糖似的,但她一声声,一句句喊的都是“表哥”。
心里忽然有点发闷。
对小姑娘而言,他可能只是“纪大人”,在重回京城以后,也发现小姑娘不复往日的笑容了,若不是还有这些信作证,纪凉州几乎以为,不曾与她离得如此之近过。
纪凉州闭目,一会儿才睁开,气田已逐渐稳定。把拆开的信都仔细地叠好,一封封全部塞回去。这些信每一封其实都看过不下数百遍,只是每回看,好像都有不同的感受。纪凉州也说不出具体的感受来,只是小姑娘的音容笑貌,好像能从跃然纸上,活灵活现在眼前。
背上包袱以后,纪凉州又重新走出这个居所。日头还在西斜,一点点往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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