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容带上秋棠,别了众人,径出亭子。
聂歆撇嘴。
什么兄长有事相唤,敢怕是说好的,就怕留在此处尴尬。
顾云容照那小厮所言,一路到了北面的杏花林。
上巳原就是水畔宴饮、野旷郊游的佳节,又逢交清明,城外香车宝马遍地,骋目望去全是人。
但那是在山坡旷地,这爿杏花林因着地处偏僻,游人很少。
顾云容转了几圈,未能见到写字条之人,心弦正绷,忽闻袅袅乐音入耳,细细一辨,认出是埙声。
不知那吹埙之人是在何处吹奏,顾云容不住挪步回转,都未能寻见确切声源。
埙之音色朴雅抱素,天籁独成,眼下这吹埙人想来颇有功底,埙声绵厚悠邈,曲调几变,空灵处如山溪漱石,缠绵处似情人低喃,尾音一荡,又是“桃花流水窅然去,別有天地非人间”的幽怀畅达。
顾云容心中焦灼,她不是来此听曲子的。
顾云容闻得步声,循声看去,一抹天青色身影自林峦徐出。
他一面吹奏尾声,一面踏花步来。
埙声止,他朝她笑:“我吹的可还能入耳?”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
熏风过处,飞雪落香尘。
顾云容微愣,今日的宗承与她从前所见都不同。
人还是那个人,但仿佛由幽到明,黑曜石外蜕出了宝石的亮与美玉的润。
宗承把玩手中陶埙:“猜猜我方才吹了几支曲子?”
“至少三支,阁下埙技精湛,堪为天籁。但我不是来听曲子的,阁下可以说那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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