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贞元帝是不会立等下定决心废储的。
翌日,拏云来报,宫中传来消息,太子被召去后,在乾清宫待了许久,随后又被送回斋宫。
皇帝让太子在斋宫斋沐足一月后,回宫就转去奉先殿,对着祖宗牌位思过,等太后圣寿之时再搬回东宫。
太后圣寿在六月,所以太子此番要被禁足近三月。
上回太子往斋宫斋沐还顶着个祈福禳灾的名头,这回直接是面祖思过,而且两三月不能参与朝会,这等于是昭告内外太子有大过。
桓澈觉得这个结果不好不坏,横竖只是个累积,不到最后让他父亲痛下决心的那一步,这事就永不算完。
先前许璜那份奏章上说享殿走水应在东宫。东宫迩来失德,又存恚怨,灾祸便降到了端慎皇贵妃享殿。
他父亲知道太子厌恨他母亲,但憋在心里相安无事倒也罢了,一旦因此出了事端,他父亲头一个饶不了太子。
太子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而请动许璜的人并非他,是他的外祖郦文林。
桓澈发觉自己近来忙碌,好像有些时日没去侯府探望外祖了,遂特特抽了空,带上顾云容一道登门。
正是四月艳阳天,风柔日暖。
顾云容先前在礼成后曾来过永康侯府一回,此后因诸事接二连三,未再造访。
郦文林对于桓澈这个唯一的外孙甚为疼爱,大约爱屋及乌,也对顾云容态度慈和。
两厢叙礼落座后,郦文林便把话茬绕到了甄氏身上,问桓澈是否能将那妖女除去。
桓澈与顾云容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