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遵祖宗之成宪……咨尔皇第七子,天资粹美,日表魁奇,体备温良,性全仁孝,数度解民倒悬……”
顾云容听前面还不觉着什么,但听到后头,却是心弦骤紧,蓦地抬头。
听这份制书这措辞的势头……怎么这么像是要册立太子?
郑宝抑扬顿挫诵念时,暗暗掠视众人一眼,果见神色各异。
其实他当时看到这份制书时,也是惊骇不已。不过万岁的意思并不像是众人所想的那样简单。
“……今朕偶感微恙,虽渐平,然气体尚弱,欲调理数月,暂免视朝,特授尔监国之职,为期半年,夫慎乃德,惟忠惟孝……钦哉。”
随着末尾二字从郑宝口中悠悠道出,在场众人面面相觑,俱是内心翻搅。
桓澈行礼谢恩后,接过郑宝手中端端正正捧着的五色丝绢帛,面上非但波澜不兴,还忧色难掩。
“敢问公公,”他对郑宝道,“父皇龙体何恙?怎生先前都未曾听说?眼下可大好了?”
郑宝微微笑,目中满溢赞赏之色。
监国相当于半个皇帝了,在如今诸王争破头的状况下,忽得此旨,寻常人怕会只顾着惊喜,得意忘形,而若是万岁知道,不知会作何想。
衡王当真难得,对监国之事漠不关心,只是一心问万岁龙体如何。
整篇圣旨洋洋洒洒千余字,但依他看,着紧处并非授予监国之权,而是那句“今朕偶感微恙”。
郑宝自认还是有几分识人之能的,能看出衡王此举并非故作姿态——纵然真是故作姿态,做得如此真切、反应如此迅速,那也是了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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