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澈一顿。
顾云容早先虽然有段时日没给过他什么好脸色,但也没有如眼下这样凶过。在他的记忆中,顾云容即便不是轻声细语,也是绷着一张小脸跟他怄气,如眼下这样厉声吼他,好像还是头一遭。
顾云容也发觉了自己的失态,缓了声气,让他姑且好生躺着。
桓澈无法,重新坐回去,将拏云叫上前来,让他及时将战况报与他知道,他就坐在帐中指挥。
拏云应诺出去。
营帐内只剩下桓澈与顾云容二人。
两人默默对视迂久,桓澈率先开口道:“容容是不是对我很失望?从你开始为我治疗到现在,前后算起来,已经过去了四五年了,可我仍是这样。”
他自失一笑。
顾云容垂眸缄默片刻,出声唤他:“阿澈。”
桓澈抬眸。
他玉冠未束,墨发铺散,容色苍白,眼神颓丧,又兼形容清癯憔悴,这般凝睇人时,有一瞬竟透出些许无措迷惘的意味。
瞬时,顾云容一颗心软得一塌糊涂,连自己原本要跟他说什么都忘了。
是人都难免无助,男人的无助其实更招人心疼,尤其是素日一贯强势的男人,偶尔流露出脆弱一面,根本无法招架。
如果这个男人还生得瘦高身形、长得风姿华茂,那基本能完全激发出女人的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