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涉前夕,他规整了文牍,正要转去安寝,就见顾云容忽然寻来。
她踟蹰着道:“明天你去跟宗承商洽……”
桓澈沉下脸来打断她的话:“你休想跟去!”
“我不是要跟去,”顾云容坐到他书案后头,随手抽来笔山上的一支紫罗笔把玩,“我是想让你问问他,当初在崇明岛的贼船上时,他是如何认出我来的,我当时忘记问他了。”
“你问此作甚?”
“当然是想看看我的易容是哪里出了差错,往后好改进一二。”
桓澈面色数变,临了问:“你当时为何要给自己取名胡贵?”
“你难道不觉得这名字十分吉利嘛,胡贵与富贵谐音,”顾云容笑嘻嘻道,“那你又为何叫陈高?”
“你不是总说,我个头太高,再过几年说不定就要戳到房椽上去了,我便给自己取名高,陈是临时捞来的姓氏。”
顾云容捏着笔杆子晃了晃:“这样说来,你这名字倒是贴切……”
“你明日好生在宫里待着,等我回来。”桓澈再度交代道。
顾云容微微撇嘴。
这两日,他总是念叨着这些话,好像她会再如当年一样逃走似的。
桓澈也发觉了自己的絮叨,轻轻吁气。
当年那件事,他想想都后怕。
交涉的地方就设在城外的一处田庄上。
是日,桓澈从文华殿出来,便径直出宫。
郑宝告诉贞元帝说小爷已去跟宗承商洽时,贞元帝颔首,又问起了另一件事。
“那个沈家女,何时临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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