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咱们不得不留人。大家务必对主母尽心相待,别让她看轻了咱们白水营。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只要假以时日,相信她定会对咱们加以信任。等……等到主公回归,她便是咱们全营的恩人。”
主公既不在,谯平便是白水营的代理领袖。几人听了他的话,同时应喏:“是。”
只有十九郎撇撇嘴,似乎欲言又止。
谯平清楚这人的德性,轻轻横他一眼,温文尔雅地命令:“有话快说。”
十九郎捋着自己发梢,低声笑道:“倒是说要好好侍候秦夫人,可咱们眼下可是穷得叮当响,连像样的女婢都没几个。”
谯平一时语塞。这些细枝末节的事原本不归他管。他是谦谦君子,只会读书写字、运筹帷幄,双手沾钱的机会屈指可数。
想了想,有些一厢情愿地答:“这个……夫人流落民间多年,前天还在自己采桑,大约……也不需要太多女婢吧?……”
罗敷身处一间宽敞房屋,土包子似的四处环顾。她此前从未想象过,一个贵人郎君的精舍,会是这般精致典雅。
地面上细细的抹了石灰,如同平湖一般平整。粉壁上妙手绘着云纹和花木,笔触纤毫毕现,栩栩如生。靠墙一个简单的小榻,榻上的玉枕光滑圆润,裹着柔软的素色丝绸。榻边立着鎏金烛台、花纹铜盆、紫铜香炉,细碎的纹路上一尘不染,显然是有人定时前来洒扫擦洗。
房间另一端放置着檀木小几,几上笔墨、简牍、缣帛依次放置。几大摞简书堆在几案旁边。竹架子上居然还摆着几十册轻薄的纸质书本——纸是宫里传出来的新鲜玩意儿,罗敷这辈子没见过三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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