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蚕儿长得快,采来的桑叶,别忘记抖松了再放进去。”
张柴氏目瞪口呆,眼看着小女郎走出十几步,才突然明白过来,惶急叫道:“你去哪儿?”
罗敷也不知道。只知道不能再留下来任人宰割。
张柴氏连忙追过去,也顾不得探出头来的街坊邻里了,一把拉住罗敷袖子,“阿秦,乖乖回家!把自己好好拾掇拾掇,别蓬头垢面的,别让人家怪罪我!”
罗敷用力挣开。平生第一次,跟舅母顶了句嘴:“人家怪罪你,关我什么事?”
然后一狠心,甩开张柴氏,加快了脚步,一头朝田垄桑林扎过去。
张柴氏腿脚不灵,追不上少女的速度,急了,一把拽过不知所措的儿子:“懒蛋!快把你阿姊追回来!”
张览犹犹豫豫的朝罗敷跑过去。
罗敷回头,板起脸,“阿弟,不许来。”
张览平日里对阿姊言听计从。听她这么一说,又不敢动了,猛地住脚,大脑袋跟着晃一晃。
他可怜兮兮看向母亲。不知该听谁的好。
张柴氏捶胸顿足,急得连连大叫:“去追!去追啊!她跑了,咱们的富贵就都没了!还得担罪坐牢!快追!”
忽然又看到远远杵在一旁的赵黑,马上招呼:“阿黑,去把我家阿秦叫回来!别让她倔!”
罗敷提起裙子开始跑。长期的织造工作锻炼了她的体力,气喘吁吁跑得飞快。
可她绝望地看到,赵黑人高马大的拦在她面前。
“赵家阿兄……”她喘着气,带哭腔,“求求你,拦住我阿弟,别听我舅母!否则你就是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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