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凶光微露,赶紧改口,换了个说辞。
“譬如,阿姊,你别生气,想象一下,假如你真的嫁给阿父这么一个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品行高洁潇洒倜傥的世家君子,会不会自觉三生有幸,会不会发自内心的想要侍奉他?……”
罗敷翻白眼,“我会……尽量不打断他说话。”
王放仰天长叹。看来万一有朝一日,东海先生真的跟这个草包见面,若是哪句话惹恼了她,她大约也会毫不客气地上前揪他衣领子。
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他拈起几枚瓜子慢慢嗑,打算妥协。
“其实《女诫》我以前也没读过,今日看来,写得一般。姑妄听之则已,若用作立身准则,未免太无趣。但是阿姊,你要冒充的是阿父的夫人,是士子文人的入室之妇,你总得……了解一下她们的出身规矩,学学她们想事做事的方法。不然,如何能瞒得长久?你跟我把这上面的字句学全了,在人前能不露把柄,就算成功。私底下你买不买账,我也管不着。”
罗敷难以置信的盯着他,轻声抗议:“这不是两面三刀吗?”
在她这种大字不识的俗人眼中,任何书本都是神圣的,翻动之前最好焚香沐浴,诵读之前必须漱口嚼香。
而他呢,肚里有点墨水,居然大言不惭告诉她,书里的内容,可以“不买账”?
哪本书不是先贤圣哲的毕生心血,而他却敢随随便便地说,“写得一般”?
王放任她奚落,脸不变色心不跳,笑道:“尽信书不如无书。要是读什么信什么,那我读过的那些孟子庄子列子韩非子,早在这儿打起来啦。”
第22节(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