姊安寝。”
他站起来,犹豫了两个呼吸的工夫,大着胆子做了最后一件事:顺手揭起一角垂落在地的被子,轻轻掖回床铺边缘,然后快步转身离开。
此后罗敷依旧定期上课。王放果然信守承诺,每次都不苟言笑的溜进来,再不苟言笑的溜出去,再没挑战过她的底线。
《女诫》学完了,他又找出一本《急就章》,说是军中用来训练文盲士兵的速成教材。纯为识字,里面无甚大道理,只是罗列了诸如姓氏、饮食、衣物、器物、虫鱼、官职、地理一类的各种名物。通篇都是什么“稻黍秫稷粟麻?,饼饵麦饭甘豆羹”,要么就是“??柿柰桃待露霜,棘杏瓜棣馓饴饧”。于是罗敷在小课堂里又加了夜宵。
然后再重新回头看《论语》,这回终于算是看出点门道。王放知道她听不得大道理,于是专挑里头孔夫子骂人不带脏字儿的段子讲,顺带见缝插针地让她记住几个字,总算是效果卓著。
罗敷觉得读书真是一件神奇之事。每日早起,悄悄练字,眼看着手底下一笔笔的越来越精良,从蚯蚓变成了方块,有一种说不出的怡然自得之感,只想举着竹简四处炫耀。
只可惜必须瞒着人,衣锦夜行不痛快。
竹简写满字,立刻用刻刀刮掉一层,重新使用。等到竹简破得不能再用的时候,就丢进厕所,销毁一切痕迹。
她揽镜自照。镜中的女郎明眸皓齿的,相貌和以前一样,可她总觉得,自从读书之后,自己的气质稍有变化,似乎……眼睛中多了点睿智的光芒。
谯平暗地里感叹老天开眼。自从主公失踪,让他独挑大梁,他没一天不收到各种质疑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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