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眼下,用这架寻常花楼,只能靠人工挽花,用肉眼和十指,精神高度集中,进行着机械性的翻拣工作。
简直比读书写字还累。她每工作一个时辰,都得闭着眼睛,休息一会儿。
眼下终于大功告成。她如释重负地吐口气,在花楼上呆了好一阵,方才木愣愣的下到地上。胖婶已经累得靠墙边打盹。
转动杠轮,将织好的一尺成品轻轻卷入,然后固定剩下的经线入筘,最后随手拿起一把裁衣刀,嗤嗤一阵轻响,一万根经线尽数割断。
那锦帕光鲜亮丽,倒是不假,可偏偏纹路陌生,不是花草,也不是祥云,更不是什么瑞兽,而像是……四足站立的狼?
不仅是狼,而且像是头母狼。肚腹那里能明显看出两排垂下的凸起。
样子丑陋归丑陋,却偏偏有一种肃杀之气。
一匹布断了织,可就等于废了,再也续不上了。
但罗敷不心疼。她要的是纹样,又不是一整匹织锦尽管后者才是值钱货。
再裁三五下,用针线利落锁边,成为一枚沉重的锦帕。
她像进行什么仪式似的,大气不敢出,把那锦帕慢慢翻过来,头一次亲眼目睹自己亲手织造出的彩锦。
然后她彻底愣住。
倘若哪个画师画出这么一头畜生,罗敷就算不好意思批评,但也是绝对不会笑纳的白送她也不给。
罗敷久识织造,知道织锦花纹中常有瑞兽。但寻常瑞兽,不外乎青龙、朱雀、玄武、麒麟、凤凰、貔貅,可从没听说过把狼织在布匹上的。
狼子野心、狼心狗肺、狼狈为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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