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僵在那里,半晌,吸了口气温软道:
“大人,您要多少双竹箸,尽管与民女说,民女凑凑钱还能加一双象牙或者青玉筷子。”
方继步子未停,道:“白玉籽料最好。”
罗敷慢慢收回钱袋,认为自己低估这位州牧大人了。
她握着水囊漫无目的地尾随在他后面。他蓝色的衣袍被风掠起一角,夹竹桃的花落了一些在泥土里,可以看出昨夜洒下两三滴雨水。他的后摆离地面如此之近,却一点都沾不到那些微皱的娇柔花瓣。
白色的花朵染了深红,动人心魄的艳色中,那清云似的身影依旧悠悠地立出一抹恬然来。
他开口道:“秦夫人认得这人,劳烦替本官辨认一番。”
罗敷默念一万遍不能折了所谓的骨气,逼着自己胆战心惊地瞄了一眼满地血污,这一眼之下不由心中大震。
那红白相间的脑袋离脖子足有几尺远,但拼上拼不上已于她没有多大妨碍了。这丢了脑袋的人赫然正是早晨主动请辞、并被她加了一把火催跑的王敬医师。
罗敷感觉作为一个承受能力不佳的人,她要做好几天噩梦了。
她打定主意,抬头的一刹那居然看到他唇角瞬间消失的弧度。
她视若无睹道:“这是我们药局的一位王姓医师,今早因为挪用银钱做假账被我们辞退,他家中妻子多病,女儿年幼,说是因积蓄不够才这般行动。我与另一位医师在巷尾面摊里吃完饭,欲往他家送最后一笔月钱,却发现他妻子已经在床上过世了。王医师留了话明日回来,我见这事因天热不能拖,让那位医师去官府禀报了,自己打算回药局与大家一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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