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敷纵有千般猜测,也按捺下心性道:“让殿下久等,是下官罪过。”
希音将她带入外殿自己进去通报,不多时里面就响起一声清脆的叫唤:“是那个太医院的阿姊呀!嬷嬷快点让她进来,皇兄让我等着呢!”
孩子的声音如同早春刚抽出的柳芽般娇嫩,罗敷突然就放下了心。她嘴角微微地翘起,带着一身露水走进了暖阁。
暖阁里弥漫荷花清雅的芬芳,想必宫人们把池塘里的花采了一部分燃在了香筒内。这个季节把菡萏放入熏香,闻着不免清冷,但可能地下是有温泉的缘故,不仅宫人穿的较少,连小公主也看着像是个不怕冷的。
水晶帘后是一方不高的几案,案后置了个小绣墩,上面俏生生站着个小人,正趴在桌面写写画画。孩子身上热气足,鹅黄的小衫子挽了半截袖口,粉白圆润的胳膊全露出来了,还溅了几滴乌黑乌黑的墨汁。
希音肃着脸道:“殿下不可以这样见客,您方才跟奴婢怎么说的?快把袖子放下来!”
初霭嘟着嘴自己拉袖子,没人过来帮她,她就自己一截一截地放,右手还攥着开叉滴墨的笔,衣袖很快就惨不忍睹了。
希音揉着太阳穴叹气,陛下向来不许小公主命令别人做这类小事,她们光看着干着急了,有时候实在忍不住去帮忙,殿下反而不乐意。
初霭弄好了衣裳,扶着案沿跳下绣墩,那书案被她推得吱呀一下偏移半分,宫女眼疾手快地物归原处。
罗敷站在帘子那儿还没行礼,眼看嫩得能掐出水的小女郎三两步奔到她跟前来,将墨水抹了她半幅裙子。
她蹲下身摸摸孩子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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