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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珍贵药材熬出来的精华, 一碗一碗的交代在小小的卧房里。浓浓的药汁流一地, 丝滑菱绮的床单被浸得透湿,一攥能攥出水来。
也就是卞巨有钱能烧。换个寻常大户人家,也得掂量掂量这“灌药”的成本。
想杀死一个人很容易。即便那人再结实健壮,求生欲再强,只要须一条开了刃的冷锋, 便可以快到风驰电掣。
但要将一个一心求死的人,弄得精神抖擞,活蹦乱跳……
不光卞巨。天上神仙都未必能夸口做到。
卞巨终于有些心慌。他图谋天下的大计,可不能毁在一碗苦药里。
可巧此时罗敷也派人来传话。他立刻道:“请秦夫人过来劝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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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刚把门帘打开一条缝,罗敷便闻道里头一股浓重的药味。喉头发紧,控制不住涌上的泪意。
屋内的装潢舒适而雅致,屏风隔出内外两间。窗下一个小火灶,上面咕嘟咕嘟煨着一锅药汁。
罗敷进门,令侍女们在外等着,轻轻关上门扇,上了闩。
里间床屏环护,轻纱帷帐放下,隐约可见一个背朝外而卧的影子。
她用力咬嘴唇,拔下发间几根尖簪,放在手边窗台上。发髻承不得重量,猛地坠落散开。她用一根丝带挽住。
这才掀开那床帏,小声叫:“十九郎?”
没回应。她探身拨开杂乱的被褥,终于看到那个熟悉的侧脸的轮廓。他明显消瘦,棱角变得清癯,双颊潮红,眉头微蹙,发际边缘满是细细的汗,洇湿了下面的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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