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了。定睛去瞧那伤处,脓疮溃烂得不成样子,中央长着黑紫的窟窿,黄色的脓水在创面上湿淋淋地淌着,十分恶心。除此之外,其他部位也出现了紫红的硬块,当得起病入膏肓四字。
这下她倒觉得开多少败酱草都无所谓了,城中的医师束手无策,给他开什么玩意都是一样的。
“大人!夫君……他还有救吗?大人可怜可怜奴吧!”妇人跪在她脚旁,一双满是老茧的手拽着她的裙角,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奴只有夫君一个家人,他要去了奴可怎么办啊!”
罗敷的话终归没有说出口,手指在床头的木柜上叩了一下,抿唇重新搭了搭脉。
……这脉象竟很是奇特。
恶疮多发于后颈和后背,长在腹部的不多见。她捏着虚弱的心跳,聚起神目不转睛地盯着脓疮,突然撤了手——她看见脓水下的紫黑色上,一条红丝迤延血上而生,细小的枝节爬入蜂窝似的腐败肌肉里。
红丝疮?她倏地起身,戴上面巾遮住口鼻,眼睛离伤处不到三寸,清楚地确定了血线的位置。可是这种传闻中无治法的痈疽都生在手足间,怎么会跑到了肚子上?
“烧水,备灯,他情况很凶险,我只能试试看。”
妇人被她严肃的脸色吓得失语,手忙脚乱地去外间拿东西,频频回头张望。
她打开药箱,将一把银亮的勾刀在火上烤了一会儿,颜美正好回来了。
罗敷听了某某几种药材名,越发举棋不定起来,过量的用药会导致病人身体更加虚弱,她一刀下去,人不会就上西天了吧?
病人适时撑开眼皮,失去光泽的瞳孔无神地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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