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放抬头看看天色,月亮升到了檐角。
“今日已晚,权且在王叔府上歇息了。到底是一家人,没什么可避嫌的,只是王叔的府兵损了一批……”
“臣从渝州卫调些人来!”
藩王有从当地卫所调兵的权力,但谁也不敢随便用,怕只有赵王能理直气壮地当着圣面讲出来。
王放扬手丢出一块象牙鱼符,身后的渝州卫的指挥使眼疾手快地接过,俯身道:“某等定会护陛下安全,请陛下放心!”
“如此便好。”
他转身绕过照壁,颀长的身影消失在月色清辉里。
罗敷不知是喜是忧,攥着裙角好一会儿,才低低道:“回去了。”
赵王好容易爬起身,剧烈地咳嗽着,命令还留着条命的府兵和小厮们:“都散了,散了。各自回房反省反省!”
他朝方琼和罗敷看过来,目光复杂,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一个字,任由儿子把他扶去了后门。
从大门外进来两个侍女,这下也不抬辇了,搬了个藤椅让罗敷坐上去。一直等进到竹林里,才发现灯火通明,几乎转过一个弯就有守卫的府兵。她宴上忘记问赵王能不能摘几朵花,很悲催地发现连花圃都有人举着火把看着,可能是主人被吓破了胆。
抬椅子的侍女手有些抖,她犹豫地开口问道:“那边的银丝凤丹很漂亮,在王府里种了多久?”
侍女还没从刀光剑影中回过神来,“是……是王妃的陪嫁,养了有二十年了……”
罗敷不好再问,沉默着到了玉翘阁。
阁楼外多了好几层侍卫,她望向对面的小竹楼,黑漆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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