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舟车劳顿至我邹远,下官未能远迎,实为惶恐。”
说罢等了半刻,并无人答话。
叶恭执脸色白了白,就伏跪在地上,也不敢起来,身后主簿亦有样学样。
堂屋内寂然无声,他咬牙忍了一会儿,终于低声道:“下官失职,请大人责罚。”
幽幽的千步香自象牙香筒内流出,如水芬芳中,一人轻笑道:
“本官欲责怪叶大人,也无从寻由啊。等了这许久,大人怎么还不起身?”
叶恭执一个七品县令,在三品州牧面前就连插嘴的份也无,对方言称大人已是抬举太过,哪里还能不告而起。他低着头整理好衣物,恭恭敬敬站起身,从主簿手中接过茶具,亲自给州牧奉茶。
州牧没有反对,支颐看着县令紧张动作,镜子似的剔透眼眸反映不出一丝情绪。
茶水斟满,叶恭执行礼退至原先位置,默然无言。这卞公在外九年,如今回了京城有幸见上一面,不料面相竟如此年轻,他更加谨慎了,生怕一时嘴快得罪了这位前途无量的副都御使。
方继淡淡道:“叶大人有心。不过这茶叶大人还是自己留着为好,陛下近日里查得紧,本官只得心领一番了。”
手边侍立的蓝衫长随利落地把用银布包好的青花罐子交还给许主簿,叶恭执呆了,良久才道:“这……倒是下官疏忽了,该死该死。”
方继右手持盖撇去浮沫,转了转小巧玲珑的白瓷杯。注视着点滴未碰的清碧茶汤静止在杯中,他徐徐道:“本官却不能让叶大人亦心领一番。”
叶恭执先是一惊又一慌,听他说完后彻底愣住了。长随自身后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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