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府。
他羞红一张脸直到入府时都未能平静下来。
家仆送冰来,他吩咐人用冰块堆满浴池,整个人地扎进去,冻得颤颤一抖,但依旧缓不了面红耳赤。
光是想想她羞愤指责他的眼神,他就觉得无地自容。
他萧衢何时在女子面前如此狼狈过。
萧衢生得高大,身形虽瘦,但健硕有力,此时趴在浴池边,铮铮铁汉男儿,委屈得跟个孩子似的。
冰块都化成了冰水,他依旧趴在水里未曾出去。怎么安慰自己都不行。
隔着屏风,管家小心翼翼地问:“大人,您还好吗?”
萧衢怨怨回道:“不好。”
刚说完,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他怏怏地想,定是她躲在哪里骂他。骂他无耻之徒,好色之辈。
他想到她,连忙问外面候着的管家:“阿寐师父回府了吗?”
管家一愣,“不……不知道……”
他从水里出来:“怎么会不知道?”
管家硬着头皮回答:“之前在外面施粥的时候,您说不用去寻人,所以我就没有放在心上。”
他皱起英气的浓眉,一双桃花眼因难得的羞赧而透出几分暖意,冲淡了原有的冷淡。
是了,他当时气在头上,不是气她,是气他自己,做什么不好,偏要自寻没趣。这股气延到她身上,他想着她跑得越远越好,叫他再也看不见她才好。
萧衢穿好衣袍出去,在府里踱步绕了一圈,最终耐不住性子,又问:“她回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