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回却逼人太甚,不光搬出了林凉哥的老母压阵,甚至连已过世的老太爷都不得安生,被他们拿来做了最有力的说词……
他一个病人,一个苟延残喘的病人,一个命不久于世的……人,现下生生被自己的族人群起而攻之,四面楚歌,唯剩苦笑尔。
陈芃儿心里即悲且愤,几个叔叔与几位韩氏族人却是已经嗡嗡声渐起,大肆商议起过继仪式由谁主持,又说不用太隆重,现在就让亦岩磕个头,奉个茶,走个过场也就完事了。那最上位的族里长老捻须而笑,待他们一致推举了请他主持,还虚虚客套了两句,便应承下来,又道:“反正也就是那个意思,意思到了就行,回宁河后再把亦岩写进家谱,那些个都不甚急。”
他们已然把韩林凉抛开,全权为他做了主。想来是认定他此时不能再拒绝,否则,那只能是大逆不道不忠不孝猪狗不如的畜生一个了!
陈芃儿挺直了背朝他望去,但见韩林凉脸上一片麻木之色,又困倦,又疲惫,淡淡一股厌弃之色,似乎已经烦透了这一切,听之任之,随你们去罢。
陈芃儿突然想哭。
他有什么错呢?
错在爱上一个不可能的人,却,为之背负了这么……多……
族人的指摘,家人的厌弃……而他,却又是如此固执,不娶妻,不生子,为的,为的到底又是什么?
是对自己爱上一个终极一生都无法企及的人的放弃、厌弃,还是一种没有任何理由的执着?
而落到实处,他唯一真正想要的,是一个有着那个人血脉的孩子,他一定畅想了很多次,要把这个孩子当自己的孩子,亲自教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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