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tiful!”
陈芃儿也笑了笑,望了眼镜子里的自己。她怀孕已经三个多月了,除了前两日吃什么呕什么,这两天肚子里的孩子,好像也突然开始体恤起母亲来,让她好过了几天。
她的腰肢依旧纤细,小腹平坦,甚至因为前些日子的害喜反倒还又瘦了好多,一张脸益发的小,脸颊上淡扫的胭脂,为她终于添了些许的好气色。
陈芃儿冲镜子里的自己笑了一下。
她才堪堪二十岁的年纪,却已经身披三次嫁衣了。一次是八岁时冲喜穿戴的凤冠霞帔,一次是圆房礼时的一袭中式红嫁衣,然后便是现在了——西式的婚礼,白色的婚纱,长而飘垂的头纱轻轻斜披在身上。
她站在镜子里,整个人仿佛笼在白色的烟雾中般,纯美的让人不忍触碰,一如她手里的百合捧花,淡泊而娇柔。
她觉得这样的自己有些陌生。
那白纱似乎慢慢掩盖了她的脸,即便她使劲瞧,也瞧不分明。心里便有些莫名的着急。
门被轻敲了两声,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人在门缝里偏进了半个身子。
是韩亦岩。
这回参加婚礼,二叔又把亦岩带了过来,倒并不再提过继的事,毕竟现在韩家人都知道陈芃儿肚子里已经有了一个,过继不过继的,只能等孩子生下来看看是男是女再说。二叔这回只说亦岩这个孩子是个自己有主意的,自从回去宁河,便茶不思饭不想,后来终于直言跟祖父说,想去上海堂叔的厂子做事。
韩母韩老夫人蛮喜欢亦岩,韩林凉也便同意,答应二叔,让亦岩先去老闸桥广昌的棉纱店去当帮忙。亦岩领了这份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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