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最简单的行军的被褥,腿伸的长长的,眉心微蹙,唇有些孩子气的微鼓着。比起白天那一身戎装不苟言笑的军官,这个时候的他,更能叫她怀念起以前的时光。
他是阿斐啊。
她在心里说,是阿斐。
是那个从来只一门心思护着她、也爱着她的阿斐。
认识到这一点,一种骤然的悲从中来,终于使她捂住脸,第一次难过的,哭起来。
“芃儿……”
不过是一秒钟的惘然,男人闻声睁开眼睛,起身把哭泣的她紧紧搂去怀里。
“我们走吧,走的远远的,走到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去!”
手指掐的她都有些疼,他急切的掰过她的肩膀,盯住她的眼睛:“我手里现在有一点钱,再过两天,还能有一点,然后我们就坐船去南洋,听说那里没有冬天,非常暖和,我们找个好地方,安生过我们的日子,你说好不好?”
“我……”暗夜里他眸子很亮,唇有点抖,一手捧着她的脸,一手哆哆嗦嗦,放去她依旧平坦如初的小腹,“我……不介意这个孩子,我可以做他的父亲,把他当成我自己的亲生骨肉一样疼爱……”
“我们避开所有人,他们不会找到我们,不管是我爹娘,还是二表哥……”
本来,他已然放弃,浮生如此,命也待他如此,一念执着已是那么多余。却是作为北伐先行军抵达天津后,他回了宁河一趟,在老陆家偶尔听见下人墙角,竟才知道,原来韩家人曾多次来陆家求问,问询陆安现下何处?陆安的下落打探不出,又旁敲侧击的问,那当年冲喜娶进家门的小儿媳,可还作数?
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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