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早上,他向她坦诚:“我梦见子清了……”
她握紧他的手,居然连句安慰的话都没法说出口。
三天后,陈芃儿向范西屏交代了几句,带上了亦岩,动身乘火车去往南京。
她要去找陆安,把他带到林凉哥身边,让林凉哥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能见到他最想见的人。
她要去求他,为此她宁愿下跪,放弃所有尊严,任凭他出气发落,她都决心一声不吭,只要他能来看上海,来看一眼韩林凉,也让林凉哥看一眼他。
她本想独自上路,但是考虑到自己肚子里还有孩子,怕有什么差池,所以带上了亦岩。亦岩虽还是个半大孩子,但性子稳重,能帮不少忙,毕竟,韩林凉亦看重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这几天,他有限的清醒的时间里,总是握着她的手,安慰她:“芃儿,我还能熬的住,我还想亲眼见这孩子出世……”
她趴在他的床头:“林凉哥,给这孩子取个名字吧。”
他缓缓摇头,微笑:“孩子的名字,应该让他的父亲来取。”
她手里攥着张小纸条,上面据说是陆安在南京的地址,是郝副官临行前塞给她的。
“这个……是我们长官在南京的地址,虽然夫人不一定用的到,但,还是拿着吧。”
他欲言又止:“其实……”
话到底没说完,叹口气,摇摇头,转身告辞了。
陈芃儿紧攥着这张小纸条,在亦岩的陪同下,乘坐京沪线铁路,在车厢里憋闷了近十个小时,终于踏上了南京城。
彼时的南京城,初春气息撩人,梅花开的浓烈,潮润的空气里暗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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