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从哪个染池里沾上的。
见此情景, 田恒微微蹙眉,不动声色的看向身后。却见楚子苓不以为怪,大大方方看着这群衣衫不整的汉子, 眼中不失好奇。
田恒不由失笑, 也是, 当初他躺在车上动弹不得时, 这女人也神色自若的帮他擦身, 一群黑瘦匠人,又岂会被她放在心上?
知晓工正之子前来,染坊诸工之长都颤巍巍候在一旁。此坊工有五种,钟氏染羽、荒氏湅丝,还有画人、绩人、筐人各司其职,少不得要到田恒面前汇报坊中事务。几人似是口拙,絮絮叨叨讲的极为烦琐,根本听不清楚其中关窍,一旁官吏也频频打岔,更是让坊中事务云山雾绕。
这是匠坊素来规矩,还是给自己的下马威?田恒摆出副不耐神情,只听了片刻就挥袖而去。
出了染坊,就是木坊,随后又依次看了陶坊、皮坊、冶坊。每到一处,都有人挤挤挨挨,一股脑把各类事务禀上。坊中杂事何其多,如此走马观花,一趟下来,怕是什么也记不住。
饶是如此,三个大坊走遍,也足足耗去了一个多时辰。当逛完最后一处,一直陪在田恒身边的吏人道:“坊中事务大致如此,工正忧心各坊损耗过大,难出良品,还要君子操心整治。”
要怎么整治?鞭笞工匠,惩罚吏人?这种匠坊,往往一族世代为奴,旁人挤都挤不进去,就算来了官吏,也能以各种借口搪塞。如若重罚,定会人心向背,闹出大乱。这扔给自己的“杂务”,可真是卡在关紧处,难办的很。
田恒并未答应什么,只微微颔首。见他这副倨傲模样,那吏人藏下冷笑,彬彬有礼的送人出门。等到工坊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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