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其实还挺是珍惜吴晋这个朋友,他的难受自然是比我多上十倍百倍,于是我小心翼翼:“张代,吴晋会没事的,他肯定会没事的。”
但安慰这种东西,原本就是人发明出来,用来进行催眠的一种药效短暂的东西,它的作用其实微乎其微。
张代的眼眸有些暗淡地盯着前方,他含糊的:“嗯。”
我觉得这个时候,他大概是没有什么聊天的心思,我再开口只会显得聒噪,于是我闭嘴就此沉寂了下去。
在北大医院的重症抢救室外,我们见到了汪晓东。
他一改之前每每叼着烟潇洒吞云吐雾的劲,他的站姿难得的不复骚气,他靠着墙,双手抱成一团。
抬起眼帘,他扫了一眼逐步与他靠近的张代,终究是什么都没说,又将脸埋了下去。
停住了脚步,张代目视着汪晓东,他语气极慢,也没有了往常面对着汪晓东时那股冷漠劲:“他在哪里出的事?”
汪晓东身体微微一动:“泥岗路。为了躲避一辆快要撞上他的泥头车,跟一辆大货车相撞。”
张代就此沉寂下去,他慢腾腾踱步到与汪晓东对面,也是靠在墙上,一动不动。
在这样压抑的气氛里,我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挨着张代站着。
站了大概十来分钟,张代用手碰了碰我,示意我到旁边坐着。
我虽然想陪着张代站,但我怕我的执拗会让他闹心,于是我乖乖的循着他的示意,坐在等候椅上。
在困顿中煎熬了差不多三个小时吧,抢救室那边的指示灯总算是暗了下去,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一众医护人员风风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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