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一间房。”男人说。
前台小||姐登记了姓名证件,有点僵硬地将房卡双手递上。
不知道为什么,这位客人的目光下自己简直像被苍鹰盯上的兔子。她心里甚至有点委屈,——人家服务认真礼貌周到,为啥用压迫感这么强的眼神儿瞅我?!我又没yy你!
宗梓淡淡看了一眼搁在前台上的手机,谈大影帝微微低垂了眼帘的侧脸在模糊的画质里依然十分容易辨认。
他拿了房卡上楼。
谈近雪果然病了。
她知道自己在发烧,却已经连找颗药吃的劲儿都没了。草草在热水淋浴下冲了冲已经一阵冷一阵热的身体,她穿着酒店的浴袍就栽倒在了床&上,立刻便昏昏沉沉地迷糊过去。
喉咙里仿佛有一把锉刀在磋磨着她的声带,耳中嗡嗡作响,头痛欲裂。梦里是一大片烧灼着的岩浆,灼烈的红色烫着她的心肺。沉沉浮浮的一片绿色飘萍,怎么也够不到。很渴。
谈近雪觉得自己只睡着了三个小时,不,也许只有三秒。
如雷的巨响顺着耳道重重地砸进来,一下一下戳刺着她不堪重负的神经。她闭着眼睛在桌上摸索着水杯,已经冰凉的水灌进喉咙,这才勉强让完全哑掉的嗓子重新具备了发声能力。
“谁?”
没有回应。那折磨神经的敲门声仍在继续。
谈近雪费力地睁开眼睛,撑起身子,一室的阳光昭示着此刻已经是早上。
——她竟然足足睡了十几个小时?!
谈近雪立刻就想翻身下床,眼前又是一阵昏花,抬手摸了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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