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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少年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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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宛、项两家是世交,彼时她才七八岁,或许和项家长辈有过几面之缘,但记得不算真切。

    大概是在八年前,项家长子殁了以后,宛遥便时常听到府邸中鸡飞狗跳的打骂声。

    那会儿但凡她半夜偷偷溜出去,准能在这巷子里瞧见一个跪得倔强又笔直的身影。

    偶尔是顶着一尺来宽的铜盆,偶尔是抱着半尺高的竹简书册,到后来可能是屡教不改,慢慢地变成了顶水缸、抱官房,跪于算盘之上岿然不动,罚得五花八门,层出不穷。

    少年长她四岁,十一二三的年纪已经生得颇高,握着□□在巷子里上蹿下跳的时候像头精力旺盛的小豹子,没有片刻消停。

    每每也就只在上药之际方能安静半晌。

    宛遥的医术便是从那时打下的底子,她在姑母家拿了药草,两个人坐在石凳上,借着月色清理伤口。

    他身上多是棍伤和鞭伤,纵横交错,尤其以后背最为密集。项侍郎是武官出身,下手狠得简直不像亲爹,他却时常不以为意地摸摸鼻尖,连眉头也不皱一下。

    有时伤得厉害了宛遥也会问:“你爹为什么老打你啊?”

    少年咬着布条给伤口打好结,随口回答:“他不想我上战场。”

    她听了奇怪:“你不是还没上吗?”

    对方信誓旦旦:“总会上的。”

    她那会不明白,后来也依旧不太明白:“可你爹要打你啊,打仗有什么好的,不去不行吗?”

    宛遥随口一说,少年的却反应颇为激烈,“那怎么行!”

    “我今后是要当大将军的,当将军怎么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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