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黑影。她想着,恐怕今晚她又要像之前那段时日一样,熬到天亮,熬到王爷去宫里上早朝了。
陆致看着桌案上的奏折,眼里空寡没有焦点。他撑起一只手,抵着头,缓缓阖上了眼。
蜡烛越烧越矮,只剩下一半时,他把手放下去。
他的半边脸隐没在阴影里,另一半边脸在烛光下显得比以往更加苍白,眉宇间的困倦与疲惫像是用钉子定在上面一般,浓盛又牢固,没有一点要消退下去的样子。
不知过了多久,他站起来,走到软塌处,躺上去。他不像以往那般直直地平躺着,而是侧卧着。即使是侧卧着,他的身体也没有弯缩着,背脊挺直,双腿交叠。
慢慢地,他从怀里抽出一条带子。他把带子放在自己的枕边,而后再次闭上了眼睛。
他的手指搭在带子上,闭了一会儿眼之后,他把枕边的带子拉近一点,又拉近一点,直到带子贴合在他的脸上。
他轻轻嗅了一嗅,然后皱起眉。
带子已经没有了原来的气味。他把带子又拿开,余光里出现一个圆球,他的视线滞留在那东西上。
石质的圆球,表面看起来很硬,是阿狸的东西。
圆球飞过去,砸在跪着的人的额头上,血从额头至脸颊漫下来,摔在地上像是一朵一朵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