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唐缈拍醒,说:“起床吧。”
唐缈揉揉眼睛坐直,迷糊地四处张望,看到淳于扬,又花了一会儿才回忆起他。
淳于扬说:“这才上午九点多,你就这么好睡?”
唐缈问:“什么?我睡着了吗?”
“是啊。”
唐缈挠头:“哦……”
过了半天,他又问:“对了淳于扬,你是要去哪里的?”
“宜昌。”
“哇,宜昌好啊!”唐缈还是头一遭听说的样子,神情里丝毫没有假装,惊喜地问,“天上九头鸟,地上湖北佬,你是湖北宜昌人?”
“不是,我是苏州人,从上海上的船,去宜昌看望朋友。”淳于扬叹了口气。
他这辈子也不知道给人下了多少回药,从来不露痕迹,这是第一次怀疑自己出手太重,把唐缈搞成了半失忆。想不到唐缈眉清目秀,举手投足都有一股子机灵劲,偏偏就不耐药!
唐家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时间随着船后翻滚的江涛流逝,不知不觉就过去大半天。
此时正是洪水季节,江面平坦开阔,大水汤汤,奔流的江水拍打着船壁,激起一层层白浪。
因为无遮无拦,白天在江上比岸上还要热,捱到最苦闷的午后两三点,空气更是潮得能挤出水来。
唐缈实在受不了,把能脱的衣服都脱了,用手扇着风,远看半空翻滚的乌云说:“如果老天爷能下场雨就好了。”
淳于扬说:“会有的,现在正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江水蒸发量大,所以每到下午都会下一场雨。你是南京人,居然还怕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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